這次做得怎樣？

排骨盛到盤子裡了。

你端著盤子，湊近聞了聞——嗯！這個味道對了！有醬油的香、有冰糖的甜、有八角的微微辛辣、還有米酒的淡淡酒香。那四種味道攪在一起，像一個好聞的漩渦，在你鼻子前面轉啊轉。

可是……

你仔細看了看：有一兩塊排骨邊緣有點焦，焦得像被夏天的太陽親了一口。醬汁的顏色深淺不一，有一邊比較深、一邊比較淺，像是被畫了一半的水彩畫。而且因為翻炒技術不太好，排骨的形狀有點支離破碎——有的斷了，有的黏在一起了，不像媽媽做的那樣一塊一塊整整齊齊，排得像一座小小的肉山。

你夾了一塊試試。

味道……比第一次好很多很多！不再死鹹了，甜鹹的味道剛剛好，肉也軟了，筷子一夾就微微抖動，像在說「我熟了」。

但是——和媽媽做的比起來，還差了那麼一點什麼。說不出來是什麼，就是缺了一點「什麼」。或許是火候？媽媽炒菜的時候手腕轉得特別好看，好像在跟鍋子跳舞。或許是時間？媽媽總是說「慢慢燉，急不得」。或許是某種你還沒學會的、只有做多做久了才會有的感覺？

你看著那盤排骨，心裡像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。

今天是星期五了。明天就是媽媽的生日。你沒有時間再練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