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不去的畫

你跑了出去。

銀色的鑰匙從口袋裡掉出來，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你推開大門，衝進夜裡。

外面的空氣很涼。你拼命跑，跑過馬路，跑過公園，一直跑到家門口。

你打開門，看到媽媽在客廳看電視。

「回來了？打工怎麼這麼早？」

你沒有回答。你走進房間，關上門，坐在床上。

心跳慢慢平復下來。也許那只是一場夢。也許你太累了。也許——

你的手指還有那種溫溫的感覺。指尖上好像還殘留著一點金色的光。

過了幾天，你又路過星月美術館。

你猶豫了一下，走了進去。

印象派展廳的燈還是一樣亮。你走向《塞納河畔的黃昏》。

三個人在河邊散步。戴帽子的先生、撐陽傘的女士、牽狗的少年。

穿紅色洋裝的小女孩還是不見了。

不。不對。

你仔細看。河對岸，很遠很遠的地方，有一個小小的紅色影子。那個影子越來越小，越來越小，好像要被黃昏吞沒了。

你張開嘴巴，想叫她的名字。

但你不確定她還聽不聽得見。

你伸出手，碰了碰畫布。

冰冷的。只是普通的畫布。

那種溫溫的感覺，再也沒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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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門，關上之後就再也打不開了。不是因為鎖壞了，是因為我們自己選擇了離開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