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發現的瞬間

你決定直接推門進去。

「嗡——」 老舊的木門發出低沉的聲響，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響亮。

鋼琴聲瞬間停了。

小晴像被電到一樣跳了起來，轉身看著你。她的眼睛裡全是驚慌，像一隻被突然驚醒的小鹿。

你站在門口，手還放在門把上，臉燙得像煮熟的蝦子。
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 你的腦袋一片空白。

「你為什麼在這裡？」 小晴的聲音在發抖。

「我、我只是看到你每天午休都來這裡，所以好奇跟過來……」 你把實話說了出來，雖然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教室裡安靜了好幾秒。

陽光從高高的窗戶照進來，照在老舊的地板上，也照在小晴的臉上。她的表情從驚慌慢慢變成了無奈，最後變成了一種很淡很淡的笑。

「你一定覺得我很奇怪吧。」 她轉過身去，看著那架鋼琴。

「沒有……」 你搖搖頭，「我只是好奇。」

小晴的背影在午後的光線裡看起來好小好小。她的手放在鋼琴的琴蓋上，手指輕輕撫摸著黑色的木頭表面。

「你知道嗎？」 她輕聲說，「這架鋼琴快要被搬走了。」

你愣了一下。

「學校說這間教室要改成儲藏室，」 小晴的聲音像水一樣平靜，但你能聽到裡面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「鋼琴太舊了，沒有人要。可能會被丟掉，也可能會被送去回收。」

她停頓了一下。

「但它裡面還有好多好多歌沒有唱完。」

你看著那架鋼琴。它確實很舊了，琴漆有些剝落，琴鍵泛著微微的黃色。但它好好地站在那裡，像一個安靜的老人，等著被理解。

你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。

「我可以……聽聽看嗎？」 你鼓起勇氣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