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識黑貓

你走向那隻黑貓。

牠沒有跑開。大多數野貓看到人靠近都會閃躲，但這隻不一樣——牠端端正正地坐在郵筒上，像是專門在等你的。

你走到牠面前，蹲下來。

「嘿，小貓。」 你輕聲說。

牠看了你一眼。那雙金色的眼睛在路燈下亮得驚人，裡面好像裝著一整個星空。你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貓眼睛。

牠「喵」了一聲。這一聲跟普通的貓叫不太一樣——尾音拖得很長，像是某種旋律的第一個音符。

「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什麼？」 你鬼使神差地問了這句話。

貓歪了歪頭。

然後牠跳下郵筒，走到你面前，用毛茸茸的頭蹭了蹭你的手背。牠的毛又軟又暖，在冬天的夜裡像一個小小的暖爐。

你忍不住笑了。但笑完之後，你發現了一件事——這隻貓的脖子上，掛著一個小小的東西。你仔細一看，是一個迷你吊墜，形狀像一個小齒輪。齒輪的顏色是金色的，上面刻著你看不懂的花紋。

「齒輪？」 你皺了皺眉，「這隻貓的項圈上掛著一個小齒輪……」

那個小齒輪忽然自己轉了一下。不是因為風，也不是因為貓的動作。它就那樣——自己——轉了一下。

你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
貓好像很滿意你的反應，抬起下巴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。然後牠轉身，慢慢地往前走。走了幾步，停下来，回頭看你。

金色的眼睛在夜裡一閃一閃的，像兩盞小小的路燈。

「你要帶我去哪裡？」

牠又「喵」了一聲，這次的尾音往上揚，聽起來像是在說：「你跟來就知道了。」

風吹過老城區的屋頂，帶著桂花茶的香味和遠處鐘聲的迴響。你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，跟上了這隻戴著會轉動的齒輪吊墜的黑貓。

牠的腳步很輕，走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。尾巴微微上翹，像一面小小的黑色旗幟，在前面為你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