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區的入口

跨年的喧囂聲在背後漸漸變小，像是一場熱鬧的派對被一扇門隔開了。

你走在老城區的街上。這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——沒有巨大的舞台和閃亮的LED螢幕，只有一排一排的老房子，石頭牆面上爬滿了枯藤。路燈是舊式的，橘黃色的光落在青石板上，像灑了一地碎金。

空氣中有桂花茶的香味，從某扇半開的窗戶裡飄出來。你知道這附近住著很多老人家，他們不愛湊跨年的熱鬧，寧願在家裡泡一壺茶、看電視上的轉播。

遠處傳來鐘聲。「噹——噹——」很有規律，像是老城區的心跳。

你停下腳步，看著三個不同的方向。

左邊，老鐘樓的尖頂在夜空中畫出一個漂亮的三角形輪廓。鐘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。樓的底部有一個小廣場，廣場中央立著一座老舊的銅雕，是個拿著指南針的探險家。

右邊，一隻黑貓正坐在一個郵筒上舔爪子。它的眼睛在路燈下閃著金色的光。看到你，它輕輕「喵」了一聲，跳下郵筒，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你——好像在說：「跟我來。」

正前方，兩棟老房子之間有一條很窄的小巷。大部分人都會忽略它，因為它太窄了，窄到一次只能走一個人。但是那條小巷的盡頭，有一點微弱的、藍色的光在閃爍。不是路燈，也不是霓虹燈。那種藍色，像是把一整片星空擠進了一個小瓶子的顏色。

你聽到背後傳來倒數的聲音——「六十！」——有人開始預演跨年倒數了。雖然真正的午夜還早，但時間確實在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「選哪一條路呢？」 你站在三岔路口，聽見風裡好像夾雜著一個細細的聲音。不是人說話的聲音，更像是……時間在流動的聲音。

鐘聲又響了。「噹——噹——」這次好像比剛才急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