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夜的河畔

跨年夜的河畔，人山人海。

你和爸爸、媽媽、還有妹妹小星，擠在河濱公園的欄杆旁。冬天的晚風涼涼的，但大家的臉都被煙火照得暖烘烘的。

天空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絨布，忽然被一聲「咻——」劃破。第一發煙火衝上夜空，在最高點炸開，變成千萬點金色的星星。人群發出「哇——」的驚嘆，小星興奮得跳了起來，雙手抱著你的手臂搖來搖去。

「好漂亮喔！」 小星喊著。

你也覺得漂亮。可是今晚的煙火，好像有一點……不太一樣。

第二發、第三發、第四發——煙火接連不斷地升空，紅的、綠的、紫的、藍的，像有人把一整盒彩色粉筆扔進了夜空。每一發煙火炸開後，都會在空中留下短短的、亮亮的尾跡。那些光線在消失之前，會組合成一些形狀。

一開始你以為自己看錯了。但第五發煙火升起的時候，你看清楚了——那些尾跡確實會形成文字。

只不過，那些文字是倒過來的。

天空中的文字是：貓密秘道知樓鐘下。完全看不懂。

但是，當你不經意低頭看向河面的時候，水面上倒映著剛才那發煙火。在倒影裡，那些文字翻了過來，變成了——

鐘樓下的貓知道秘密

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你趕緊抬頭。又一發煙火升空，炸開，尾跡同樣形成倒過來的文字。你低頭看河面倒影：

來老城找我

這不是巧合。煙火裡藏著訊息，而且是專門寫給你看的。

「怎麼辦？煙火在跟我說話！」 你的心裡又興奮又害怕。

爸爸正在用手機拍照，媽媽跟隔壁的阿姨聊得開心，小星專心盯著天空。沒有人注意到你的發現。

又一發巨大的金色煙火在頭頂炸開，倒影裡浮現最後一條訊息：

時間不多了

河面閃爍了一下，文字消散了。你覺得肩膀上彷彿被誰輕輕拍了一下——回頭看，只有擁擠的人群。

風從河面吹來，帶著一絲涼意，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——好像這座城市正在對你輕聲呼喚。

遠處，老城區的方向，一盞一盞昏黃的路燈亮著。你聽說過那邊有一座很舊很舊的鐘樓，但從來沒去過。

手心開始冒汗。跨年夜的倒數，還有不到一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