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飛翔

你站起來了。

你不知道是什麼讓你站起來的。可能是另一個你的話，可能是風的聲音，也可能只是你的腳自己動了。但總之，你站起來了。

你閉上眼睛。

你不再去想「我做不到」。你開始去想「如果做到了會怎樣」。

如果做到了，你就能飛過你家的屋頂。你就能跟鳥一樣看到整個城市的樣子。你就能摸到雲，摸到風，摸到天空。

你的腳底開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不是麻，不是痛，而是一種像是氣泡在腳底下慢慢膨脹的感覺。像是有人在你的腳底慢慢吹泡泡。

「就是這樣。」 另一個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很輕很柔，像是一條安靜的小河。

你的身體變輕了。

不是一點點，是真的變輕了。你感覺到你的腳趾頭先離開了地面，然後是腳掌，然後是腳跟。就像站在電梯上一樣，你在一點一點地、慢慢地往上升。

你睜開眼睛。

你在飛。

你真的在飛。

你的腳離開地面大概……一個拳頭的高度？不，兩個拳頭。不，已經到你的腰了！

「你做到了！」 另一個你在你旁邊飛著，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亮。

你忍不住也笑了。你笑得好大聲、好開心，笑聲被風帶走，在天空中散開。

你飛得越來越高。風抱住了你，溫柔地托著你，像是你一直屬於這裡。

你在飛。你真的、真的在飛。

你低頭往下看。地面離你越來越遠，那些發光的小植物看起來像是一塊巨大的星空地毯。你看到了遠處的飄浮小島，看到了銀色的湖面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
你真的在飛。

沒有翅膀。沒有繩子。沒有魔法的粉末。只有你，和風，和這種輕飄飄的感覺。

「好了，」 另一個你飛到你旁邊，跟你一樣懸在半空中，「現在你有兩個選擇。你可以試著飛得更高更遠，也可以先在低空慢慢飛。你決定。」

你看了看頭頂的天空。它好高好高，高到你看不到盡頭。你又看了看腳下的地面，它離你已經有兩層樓那麼高了。

你的心裡同時有兩種感覺——一種是「我好厲害」，一種是「天啊好高」。這兩種感覺混在一起，變成了一種你從來沒有過的興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