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的聲音

你坐在地上，雙手抱著膝蓋。

這裡的一切都好美、好神奇、好不可思議。但你的心裡有一塊地方覺得緊緊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綁住了。

你不懂為什麼另一個你可以飛，而你不行。你明明跟他一樣啊。你們有同樣的眼睛、同樣的鼻子、同樣的痣。為什麼他可以這麼輕鬆地飄在空中，而你連一公分都離不開地面？

「嘿。」 另一個你從空中飄下來，坐在你旁邊。他沒有飛，就跟你一樣坐在地上。

「你是不是覺得有點難過？」 他輕輕地問。

你沒有說話，但你點了點頭。

他嘆了一口氣，跟你難過時嘆氣的樣子一模一樣。

「我以前也不會飛的。」 他說。

你驚訝地看著他。

「真的。很久很久以前，我也坐在地上，覺得自己永遠飛不起來。那時候我跟自己說：我不行、我做不到、我不夠好。」 他看著遠方，眼神變得柔柔的，「但後來我發現，那些聲音不是我真正的聲音。是害怕的聲音。」

他轉過來看你，眼睛裡有好深好深的溫柔。

「害怕沒有關係。害怕是正常的。但不要讓害怕幫你做決定，好嗎？」

你低著頭，看著地面上的光暈在你的腳邊慢慢繞圈圈。

你想了想。你想到媽媽在樓下煮飯，想到你房間裡溫暖的燈光，想到你軟軟的被子。

但你也想到風的感覺。飄在空中的感覺。自由的感覺。

你深吸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