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場上的鴿子

午休時間，操場上安安靜靜的。

太陽曬得跑道發亮，籃球架的影子斜斜地躺著，像一個打完球不想回家的孩子。你本來只想找個陰涼的地方吃便當，沒想到在鞦韆架旁邊，看到了一群鴿子。

不是普通的三兩隻，而是整整一圈——大概二、三十隻鴿子，圍成一個密密的圓圈，脖子伸得長長的，像在上什麼重要的課。中間站著一隻特別大的灰鴿子，胸口有一塊綠紫色的羽毛，閃閃發光。

「咕咕咕咕——咕咕——咕！」

大鴿子仰起脖子，發出一長串你從來沒聽過的叫聲。其他鴿子全都安靜下來，像是被訓導主任點名的學生。

你覺得這群鴿子有點不對勁。

牠們圍成的圈太整齊了，整齊得不像動物，倒像是你們班排體育課隊形的樣子。而且中間那隻大鴿子說話的時候，會用腳在地上畫圈圈，好像在畫什麼地圖。

「好奇怪……」 你咬了一口飯糰，嘴巴裡含含糊糊地說。

你其實每天都會看到操場上的鴿子。牠們在花圃旁邊找麵包屑，在屋頂上曬太陽，偶爾被體育老師的大喇叭嚇得飛走。但你從來沒看過牠們這樣——像開會一樣。

大鴿子又說了一串話，這次聽起來比較急。你忽然覺得……你好像聽懂了什麼。

不是聽懂了每一個字，而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——就像聽到外國人講話，雖然不懂單字，卻能猜到意思。

大鴿子說的大概是：「……明天，行動開始。」

你嚇得差點把飯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