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的眼淚

你蹲在小花苗的旁邊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你從來沒有想過，一棵小小的花也會難過，也會覺得自己不夠好。

風吹過花園，小花苗的葉子微微搖晃著，像是在發抖。

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 你問。

「名字？」 小花苗的聲音有點驚訝，好像從來沒有人問過它這個問題。「我……我沒有名字。園丁阿姨叫這裡的花『那棵紅的』『那棵白的』……可是我還沒有開花，所以她都不知道我存在。也許她以為我只是一棵雜草吧。」

你咬了咬嘴唇，心裡有一個小小的聲音說：我以前是不是也有過這種感覺？在班上不夠突出，不夠厲害，就覺得自己好像不存在一樣。

「我覺得你很棒。」 你說。「你在這麼小的角落，被灌木擋住陽光，被石頭擠著，可是你還是很努力地在長。光是這一點，就已經很厲害了。」

小花苗的葉子微微顫了一下，像是被風吹到了，可是這裡沒有風。

「你……你真的這樣覺得嗎？我不是在安慰你自己吧？」

「嗯，我真的這樣覺得。」 你點點頭。「而且，我想幫你。我可以幫你澆水，幫你搬到大一點的地方，讓你有更多陽光。或者幫你把旁邊擋光的灌木稍微修剪一下。」

小花苗沉默了好一會兒。你能感覺到它在想，在想是不是應該相信你。

然後你聽到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，像是風吹過草地的聲音。

那不是嘆息。那是笑聲。

「謝謝你。這是我第一次覺得……也許我值得被照顧。也許我不用開出最美的花，只要努力長就好了。」

你感覺眼眶有點熱熱的。小宇不知什麼時候也蹲到了你旁邊，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伸出手，用手指輕輕幫小花苗撥開了擋住陽光的一片落葉。

陽光照在葉子上，葉子閃了一下。

小花苗又笑了：「光……好多光。好溫暖。我好像……變得有精神了一點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