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

你深吸一口氣，跑上台去。

舞台上只剩下噹啷一個人，他正彎著腰撿地上的球。每一顆球他都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裡，動作慢慢的，像是在收拾碎掉的夢。

「對不起！」

你站在他身後大喊。

噹啷慢慢轉過身來。他的笑容面板已經變成了一個平靜的橫線——不高興，也不難過，就是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
「你嚇到我了。」 他說，聲音平平板板的。

「我知道……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想幫你！」 你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
噹啷看著你，鏡頭眼睛轉了好幾圈。然後，他的表情面板慢慢地、慢慢地變回了笑容。

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」

他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你的頭。他的手掌是金屬的，但是暖的——裡面一定裝了某種發熱裝置。

「謝謝你跑上台來道歉。大多數人笑完就走了，沒有人會道歉。」

你的眼淚「啪嗒」一聲掉了下來，但這一次是高興的眼淚。

噹啷的紅鼻子又亮了起來，雖然沒有之前那麼亮，但已經溫暖多了。

「我叫噹啷。你呢？」

「我……我叫……」 你擦擦眼淚，笑了。

從那一刻起，你覺得自己好像多了一個很特別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