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向評審臺

你轉身走向評審臺。每走一步，心跳就快一點。

小齒輪在你的懷裡安靜得像一隻真正的貓。牠沒有說話，但牠的小爪子輕輕抓著你的衣服，像是在說：「我在這裡。」

「主人，」 牠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比平常小很多。「你確定嗎？一但說了，就不能收回來了。」

你停下腳步。你確定嗎？

你腦袋裡閃過好幾個畫面——許展鵬站在暗影號旁邊的自信微笑。他爸爸在研究院上班。那顆晶片可能讓他面臨很嚴重的後果。

但你也想到了另一個畫面——如果暗影號在比賽中過熱了呢？如果有人受傷了呢？如果因為你的沉默，讓一個不公平的結果發生了呢？

你想起爸爸常說的話：「做對的事，不一定是容易的事。但容易的事，不一定是對的事。」

你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前走。

你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。小齒輪注意到了——牠用牠的小腦袋蹭了蹭你的手指。

「主人，不管發生什麼，小齒輪都在。」

你擠出一個笑容。

到了評審臺前面，排隊的人比你想像的多。有的選手在問比賽細節，有的在申請額外的準備時間。你排在最後面，心臟撲通撲通地跳。

等了十分鐘。十五分鐘。每一分鐘都像一小時那麼長。

「心跳加速了百分之二十五。」 小齒輪匯報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主人，我有時候會想——如果我能為你做一件事，我會做什麼。」

「什麼？」

「我會幫你變勇敢。但我做不到。因為你已經夠勇敢了。」

你的鼻子有點酸。但你的腳沒有停。

排到你的時候，你走到評審面前，清了清喉嚨。

「我想報告一件事。」你的聲音比你想像中穩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