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面

你沒有走開。

許展鵬站在那裡，表情複雜地看著你。他的嘴角有一點扭曲，像是想要裝出不在乎的樣子，但沒有完全成功。

「你……知道了？」他說。

你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
「暗影號的量子晶片。」你直直地看著他。「還有散熱問題。」

許展鵬的肩膀垮了一點。他沒有像你想像中那樣生氣或否認，反而像是……被戳破的氣球。

「主人，我有一個建議。」 小齒輪小聲說。「也許可以坐下來聊。」

你點點頭，對許展鵬說：「我們去外面的長椅坐一下？」

許展鵬猶豫了一下。然後，出乎你意料地，他跟著你走了出去。

展覽館外面有一排木頭長椅，旁邊有一棵大榕樹，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。你們坐了下來，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。

許展鵬一直低著頭，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。小齒輪在你們中間的長椅上蹲著，尾巴慢慢地搖，像一個小小的鐘擺。
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終於開口了。

「那顆晶片……是我爸爸拿回來的。他在國家研究院上班。」他的聲音很低。「他說只要用它，暗影號就能贏。我……我不想讓他失望。」

你的胸口有一點酸。你看得出來，他不是一個壞人。他只是一個太想贏、太想讓爸爸驕傲的男孩。

就像你太想證明自己的小齒輪也能跟昂貴的機器寵物比一樣。

「但是……」 小齒輪輕輕說，「用不能用的零件贏的獎盃，抱起來會很重吧？」

許展鵬抬起頭，看了看小齒輪。他的眼圈有點紅。

「我爸說，這不是作弊。他說這叫……善用資源。」

你搖搖頭：「你心裡知道答案的，對不對？」

許展鵬沒有說話。但他握著拳頭的手，在微微發抖。

風吹過，一片落葉飄過你們之間。小齒輪伸出爪子，想接住那片葉子，但沒接中。葉子落在地上，小齒輪的爪子空空的。

「沒接到。」 小齒輪說。

「但有試過。」 你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