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虛的第五名

比賽結束了。

暗影號拿了冠軍。那個黑色的身影站在頒獎臺上，像一尊完美的雕塑。許展鵬站在旁邊，接受記者的採訪，嘴角帶著那個你已經看慣的自信微笑。

你站在臺下，抱著小齒輪。你們拿的是第五名。獎狀上面寫著你的名字，但你覺得那兩個字看起來有點模糊。

因為你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：如果當時你舉報了呢？如果當時你勇敢一點呢？

回家的路上，爸爸開著車，問你比賽怎樣。

「還好。」你說。

「主人拿了第五名！」 小齒輪興奮地說。「第五名是很厲害的！」

你把臉轉向車窗，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。

那天晚上，你躺在床上，小齒輪趴在枕頭旁邊，LED眼睛調成了最暗的模式，像兩顆微弱的小星星。

「主人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知道嗎，今天暗影號在比賽中間有短暫的過熱現象嗎？」

你的心一沉。「你確定？」

「確定。我的感應器偵測到了溫度異常。但很快就恢復了。所以沒有人注意到。」

你翻過身，面對著牆壁。

如果過熱更嚴重呢？如果那時候暗影號短路了呢？

你沒有回答小齒輪。但牠好像知道你在想什麼。

「主人，」 小齒輪輕輕說，「下次如果再遇到這種事……你不會再猶豫的，對嗎？」

你閉上眼睛。眼淚在枕頭上留下一小片濕潤。

「對。下次不會了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 小齒輪的聲音變得更小、更輕柔。「因為主人是一個很好的人。只是有時候需要一點時間，才會記起來。」

窗外的月光照在你的房間裡，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螺絲和零件。

你沒有贏得冠軍。但你得到了比冠軍更重要的一個教訓。

只是這個教訓有點沉。有點酸。有點像那顆冰涼的石頭，至今還在心裡。

---

有些選擇一旦錯過，就不會再來。但記住那種感覺，下一次就不會再放手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