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也忘了

你跑進廚房，爸爸正在泡咖啡，媽媽在切水果。廚房的空氣裡有咖啡的香氣和蘋果的清甜，窗外是白茫茫的雪景。這本來應該是一個很溫馨的聖誕前夜晚——如果不是那個震驚的新聞的話。

「爸爸！媽媽！你們看到新聞了嗎？聖誕老人說他不送禮物了！」

爸爸端著咖啡杯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
「喔，那個啊。」 他喝了一口咖啡，「那可能是惡作劇吧。聖誕老人怎麼會罷工呢？」

「可是他說大家都忘了一件事！」 你著急地說，「你們知道他為什麼開始送禮物嗎？」

爸爸和媽媽對看了一眼。

「因為……他喜歡送禮物嘍？」 媽媽把蘋果切成小塊，放到盤子裡，「聖誕老人不就是專門送禮物的嗎？」

「不是不是，我是說——一開始，最最最開始的時候，他為什麼要送？是什麼原因讓他開始送禮物的？」

爸爸聳了聳肩。

「這個嘛……我還真的沒想過。」 他笑了笑，「應該是因為聖誕節嘛，聖誕節就是要送禮物啊。」

你的心沉了一下。

爸爸也不知道。媽媽也不知道。他們只覺得聖誕老人送禮物是「應該的」，就像太陽會升起來一樣，沒有人想過太陽為什麼要升起來。

你垂頭喪氣地走出廚房，在走廊上遇到了正在打電話的姊姊。姊姊上高中了，什麼都懂一點。

「姊姊，你知道聖誕老人為什麼開始送禮物嗎？」

姊姊一邊看手機一邊說：「不知道耶。應該是某個傳統吧。你要不要上網查？」

上網查。

你跑到客廳，打開電腦，在搜尋框裡打了：「聖誕老人為什麼開始送禮物？」

搜尋結果出來了好多好多頁。你一條一條地看：

「聖誕老人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公元四世紀的聖尼古拉斯……」「北歐傳說中，奧丁神在冬至時騎著八腳馬巡視人間……」「現代聖誕老人的形象由可口可樂公司在一九三一年的廣告中確立……」

你看了半天，每一條都在說「聖誕老人是從哪裡來的」，但沒有一條在說「聖誕老人為什麼開始送禮物」。

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只知道「他會送」，卻沒有人記得「他為什麼送」。

這就像你知道蛋糕很好吃，但從來沒有人告訴你——第一個做蛋糕的人，是為了誰做的。

你關掉電腦，看著窗外。

雪還在下，一片一片的，安靜地落。遠處的教堂頂上，那個用紅色燈泡做的星星還在閃，但閃得有點孤單。

你突然想起爺爺以前說過一句話——「記憶是一把鑰匙，可是很多人都把它弄丟了。」

爺爺的書房！裡面一定有什麼線索！

你跳起來，衝向爺爺的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