姊姊不肯說

姊姊輕輕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你看過很多次了。

「真的沒事啦。你快去做功課，不然媽媽回來又要唸了。」 她一邊說一邊往樓梯上退了一步，好像隨時準備轉身離開。

「可是……」 你還想說什麼。

「乖。」 姊姊用她最常說的那個字打斷了你。

然後她轉身上了樓梯，腳步很快。你站在下面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閣樓入口的陰影裡。樓梯口傳來一聲很輕的關門聲。

你愣在原地。

那個「乖」字讓你覺得心裡悶悶的。你已經不是小寶寶了，你知道什麼時候大人——或者姊姊——說「沒事」的時候，其實是有事的。

走廊裡很安靜。雨聲隔著窗户傳進來，聽起來遠遠的。

你的手握成了拳頭，又慢慢鬆開。

「我也想知道姊姊在想什麼。」

天花板上的燈亮了又暗，好像也在嘆氣。你低著頭，看著地板上自己短短的影子。

就在這時候，你聽到樓上傳來了一聲很輕的、像是東西被碰到的聲音。

你抬起頭，看著通往三樓的樓梯。

是繼續追上去，還是就這樣放棄呢？你咬著嘴唇，心裡兩個小小的聲音在吵架。一個說「上去看看」，另一個說「不要打擾姊姊」。

窗外的雨還在下，但變得更小了，像是天空也在猶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