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敢的路

你握緊了拳頭，看向艾拉。

「灰霜在哪裡？」 你問。

艾拉愣了一下，「你……你要去找牠？不行！灰霜的詛咒很強大，靠近牠的人會——」

「我知道。」 你打斷了她，「但是，你說只有真心和勇氣才能打破詛咒對不對？那如果我一直躲在這裡，什麼都不做，詛咒就永遠不會消失。」

你頓了頓，「而且，你已經等了一千年了。我不希望你再等下去了。」

艾拉的眼裡閃著淚光，但她沒有再阻止你。

「灰霜住在城堡最下面的地下室。」 她輕聲說，「從大廳往左走，有一扇黑色的門。門後面是一條很長很長的樓梯，走到最底就是了。」

你點了點頭，把圍巾裹得更緊了一些。就在你要出發的時候，一隻小手拉住了你的袖子。

是艾拉。她從王座上下來了。這是你第一次看到她站起來——她比你高很多，銀色的長髮一直垂到地面，白色的長裙在腳邊鋪開，像一朵盛開的雪花。

「我帶你去。」 她說。

「可是靠近你會——」

「我不在乎。」 艾拉第一次笑了——雖然笑容很淺很淡，但真真切切地在那張冰冷的臉上綻放了，「你是第一個願意為我做這麼多的人。如果你要去面對灰霜，我至少……至少要陪你走到門口。」

你們一起走過了長長的走廊。越往下走，空氣就越冷，牆壁上的冰也從透明變成了灰色。走廊的盡頭，果然有一扇黑色的門。

門上刻著扭曲的花紋，那些花紋像是在動一樣，看得久了會讓人頭暈。門縫裡透出一陣灰色的霧氣，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「灰霜就在裡面。」 艾拉停在門前，「我不能再往前走了。詛咒不讓我靠近牠。」

她看著你，眼裡滿是擔憂和感激。

「謝謝你。」 她說，「不管結果怎樣……謝謝你。」

你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黑色的門。

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，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。空間的中央，一團灰色的霧氣正在緩緩旋轉。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雙暗紅色的眼睛。

「又一個人類小孩？」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，「你來做什麼？像其他人一樣，來了就會逃走的。」

灰霜的聲音裡帶著嘲諷，但也有一絲……你仔細聽——是一絲疲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