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糰奶奶

你鼓起勇氣，往前走了幾步。

老奶奶抬起頭，看到你靠近，她的眼睛裡沒有驚恐，也沒有厭惡。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你一會兒，然後笑了一笑。

「哎呀，小可愛，你餓了吧？」

她的聲音很輕很柔，像冬天裡的一杯熱牛奶。你感覺自己的尾巴不由自主地搖了起來。

老奶奶從那個小碟子裡拿起一塊碎飯糰，輕輕放在地面上。你猶豫了一下——你記得媽媽曾經教過你，不可以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。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久到那個記憶已經變得有點模糊了。

你小心翼翼地低下頭，嗅了嗅那塊飯糰。海苔的香氣撲鼻而來，裡面還夾著一點鮪魚。你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，發現那真的是你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

吃完以後，你抬起頭，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老奶奶。老奶奶伸出手，慢慢地靠近你的頭。你的身體僵了一下——你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摸過了——但你沒有躲開。

她的手暖暖的，輕輕地撫過你的頭頂，然後順著你的耳朵往後摸。那種感覺……

「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。」

你的眼睛有點酸。你不知道為什麼，鼻子也酸酸的。也許是因為那隻手太溫暖了，溫暖得讓你想起了一個很遠很遠的記憶——好像也曾經有一雙這樣溫暖的手，在另一個時光裡摸過你的頭。

「你沒有家嗎？」 老奶奶問。

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你只是搖了搖尾巴。

老奶奶看著你，眼睛裡有一點點心疼。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

「我住在這附近的小巷裡，一個人住。如果你願意的話……可以跟我回家。」

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回家的這兩個字，你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聽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