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上的選擇

橋上的風很大。

念白感覺到了危險。你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——眉頭微皺，瞳孔收縮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緊了。

「有人要掉下去了。」他說。

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橋的下游方向，河岸邊，一個小男孩正在追一隻蝴蝶。小男孩的腳已經踩在了鬆動的河岸邊緣。再一步——

「我去！」你扔下書包就跑。

但念白比你更快。

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力量驅動著，朝那個方向衝去。

「念白！」你大喊。「不要用能力！」

他沒有回頭。

你追了上去。

你看到他站在河岸邊，伸出了手。藍色的光從他的指尖流出——

你扑了上去，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
「不要！」你喊得嗓子都啞了。

藍色的光在你們之間閃爍。念白的整個人都在顫抖。他的眼睛裡有淚水，但他的手——他的手還是伸著的。

「他快掉下去了——」念白的聲音在顫抖。

「我看到了！」你說。「但我來！」

你鬆開念白的手，朝小男孩衝了過去。

河岸的泥土在你腳下鬆動了。你滑了一下，膝蓋撞到了石頭。但你抓住了小男孩的手。

「不要動！」你對小男孩喊。

你一用力，把小男孩拉回了安全的草地上。你的膝蓋在流血，手掌也磨破了。

你回頭看念白。

他站在河岸邊，手還是伸著的，但藍色的光——消失了。

他沒有使用能力。

他在最後一刻忍住了。

因為你先跑了一步。

念白走過來。他看到你流血的膝蓋，蹲了下來。

「你流血了。」他說。聲音沙啞。

「沒關係。」

「不是沒關係。」他抬起頭看著你，眼睛紅紅的。「你不需要為我做這些。」

「但我想。」你說。

風吹過來。

河面上的夕陽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。

「謝謝你。」他說。「謝謝你跑得比我快。」

你笑了。膝蓋很痛，但你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