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常英雄

日子一天天過去了。

你變成了學校裡最「奇怪」的學生——總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，總是在注意別人看不到的危險。

你幫一個一年級的小朋友把卡在樹上的風箏拿了下來。你在走廊上撿起了一塊讓人滑倒的果皮。你提醒體育老師操場上的單槓螺絲鬆了。

你不是超能力者。你只是一個很用心的普通人。

但你的「用心」，比任何超能力都管用。

念白在你身邊，一天比一天安心。

他不再頻繁地翻筆記本了。不是因為他不怕忘記了，而是因為他知道——就算忘記了，還有人在替他記。

有一天，你們在河堤上散步。

「___。」念白忽然說。

「嗯？」

「你覺得……如果一個人沒有超能力，但他做了很多好事——他算不算英雄？」

你想了想。

「當然算。」你說。「英雄不是因為他有什麼能力。英雄是因為他選擇去做。」

念白看著遠方。

「那我覺得，」他說，「你是英雄。」

「我？」你驚訝地指著自己。

「你每天早起、學急救、注意所有危險。你不是因為有超能力才這樣做。你是因為你想。」他轉過來看著你。「這比任何超能力都厲害。」

風吹過芒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你覺得鼻子酸酸的。

「你也是啊。」你說。「你每次忍住不用能力——你知道那有多難嗎？你能感覺到別人的痛苦，但你選擇忍受。這不是超能力。這是意志力。」

「所以——」

「所以我們都是英雄。」你伸出手。「沒有超能力的英雄。」

念白看了看你的手。

然後他伸出自己的手，握住了。

他的手很涼，但很穩。

河堤上的風帶著秋天的涼意吹過。夕陽正在落下，但還沒有完全消失。

你們就這樣手牽著手，站在河堤上，看著天空從橘紅色漸漸變成深紫色。

沒有超能力。沒有藍色的光。

只有兩個人，和一片正在褪色的天空。

但這已經很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