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老師

你帶念白去了陳老師的辦公室。

念白很安靜地坐在你旁邊，手指一直在翻動筆記本的角落。

「老師。」你開口了。「念白需要幫助。」

陳老師放下手裡的茶杯，看著你們。

「什麼樣的幫助？」

「他一直在失去記憶。每用一次能力，就會忘記一段。他已經忘記了六十幾段了。」你的聲音在發抖，但你努力保持平靜。「老師，你之前說他的家人知道。有沒有辦法阻止？」

陳老師沉默了。

他起身，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信封上寫著「蘇念白」。

「這是他媽媽在學期初交給我的。」陳老師把信封放在桌上。「她說，如果念白的情況變得更嚴重，就打開它。」

「裡面是什麼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陳老師說。「我一直沒有打開。」

你和念白對視了一眼。

念白的手指停住了。他的表情有點複雜——好奇，但又害怕。

「要打開嗎？」陳老師問。

念白伸出了手。

他的手指碰到了信封的封口。

然後他停住了。

「你打開。」他看著你。「我怕我看不懂。」

你接過信封。裡面有一封信，和一張照片。

照片是一個女人——年輕的、溫柔的、眼睛跟念白一模一樣——站在一棵桂花樹下。她笑得很開心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
信很短。只有幾行字。

「念白：

媽媽知道你會忘記。但媽媽要你記住一件事——不管你忘了多少，媽媽永遠記得你。

你的每一個微笑，媽媽都記在心裡。

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張陌生的照片，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傻——那就是媽媽。

回來找媽媽。不管你忘不記得，回來就好。

愛你的媽媽」

念白拿起了那張照片。

他看著照片上的女人。

「我不認識她。」他說。聲音很平靜，但你知道那份平靜下面是什麼。

你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
「我認識。」你說。「她是你媽媽。她很愛你。」

念白低下頭。

信紙上有幾個地方被淚水暈開了。

不是他的。

是你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