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的友情（中間結局）

你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
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你覺得——有些東西，說出來就變了味道。

念白的秘密，是你們兩個人的秘密。

日子繼續過著。

你們還是每天早上一起去買豆漿。放學一起走河堤。周末偶爾去公園。在教室的窗台上一起寫筆記本。

但你沒有去找那本《台灣民間異能錄》。沒有告訴陳老師你發現的新線索。沒有制定什麼「記憶回復計畫」。

你只是——在。

每天在。

有些同學問你：「你怎麼總是跟蘇念白在一起？」

「因為他是我的朋友。」你說。

「可是他好奇怪。」

「他是我的朋友。」你重複了一遍。

同學們覺得你也很奇怪。但你不在乎。

念白的能力偶爾還是會被觸發。走在路上，他會突然停下來，皺起眉頭。你能感覺到他在忍耐。

每一次他都忍住了。

因為你在。

不是每一次都會成功。有一次，你生病請了三天假，念白一個人在學校裡，碰到了一隻受傷的鳥。

他救了那隻鳥。又失去了一段記憶。

你回來之後，在他的筆記本上看到新的一行：

「已忘記：___說過的一句話。那句話是什麼？我寫不下去了，因為我已經不知道那是一句什麼話了。」

你看到這行的時候，在旁邊寫下了所有的可能性——你跟他說過的每一句話。一句一句地列出來。

念白看了很久。

「是這句。」他指著其中一句。

「你是我的朋友。而朋友就是——你忘記的，我記住。」

「對。」你說。「是這句。」

他的眼睛紅了。

「這句我還記得。」他說。

「我也記得。」你說。

校園裡的桂花又開了。你們坐在窗台旁邊，一起聞那個味道。

很淡，很遠。

但很真的，存在著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