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色的承諾（中間結局）

你撐不住了。

不是因為念白。是因為你自己。

每天早起。每天注意周圍的每一個角落。每天在心裡演練「如果發生了什麼我該怎麼辦」。

你太累了。

你的成績開始下滑。你跟其他朋友漸漸疏遠了。你的黑眼圈越來越重。你的媽媽問你是不是生病了，你說沒有。

但你知道，你確實「生病」了。

你把自己變成了念白的守護者，但忘記了自己也只是一個國中生。

有一天放學，你坐在河堤上，看著夕陽。

念白坐在你旁邊，安靜地看著他的筆記本。

「___。」他忽然說。

「嗯？」

「你最近看起來很累。」

「沒有。」你說。

「有。」他合上筆記本，認真地看著你。「你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你走路比以前慢。你上課的時候會打瞌睡。」

你沒有說話。

「是我的錯嗎？」他問。

「不是——」

「是因為你要保護我。」他的聲音很輕。「你承諾過不讓我用能力。所以你把自己當成了我的替代品。」

「我沒有——」

「你有。」他看著你。「每一次有危險，你都跑在我前面。每一次我感覺到了什麼，你都比我还緊張。你把自己的生活全部拿來了——」

他頓了頓。

「拿來守護一個不應該被守護的人。」

「你值得被守護。」你說。

「但你不值得這麼累。」他說。

河堤上的風吹過來。夕陽正在落下。

你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因為他說的是對的。你把自己壓得太緊了。

「我不要你為了我放棄自己的生活。」念白說。「你應該跟其他朋友玩。你應該好好睡覺。你應該——」

「我應該什麼？」你轉過頭看他。眼淚掉了下來。「我應該看著你一個人面對嗎？」

「我說了——」

「我知道你說了什麼。但你有沒有想過——」你的聲音在顫抖，「如果不讓我保護你，我會更難受？」

念白沉默了。

「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」你說。「我保護你，不是義務。是因為我想。」

風停了。

夕陽沉入了河面。

最後一絲光芒，照在你們的臉上。

「那我們換一個方式。」念白說。「不是你保護我。是——」

他想了很久。

「是我們一起保護彼此。」

你擦了擦眼淚。

「好。」你說。「一起。」

河面上倒映著剛剛升起來的月亮。

你們並肩坐在河堤上。不再是一個人在撐。

而是兩個人，一起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