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蹤行動

放學的鐘聲響了，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準備回家。

但你沒有走。你跟小美、阿傑約好了，今天要偷偷跟著程老師，看看他放學後到底去哪裡。你們躲在學校大門旁邊的傳達室後面，透過窗戶偷偷地看著。

程老師從教室走出來，手上提著那個舊皮包，步伐不快不慢。他穿過操場，沒有走向校門口，而是轉了一個彎，往學校後面的花園走去。

「他往後花園走了！」 阿傑小聲說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你們三個人弓著腰，輕手輕腳地跟在後面。操場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，只有幾隻麻雀在草地上跳來跳去。夕陽把所有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很長，你們的影子像三個小矮人，悄悄地滑過地面。

後花園的鐵門半掩著，程老師推門走了進去。你們等到他走遠了一點，才輕輕地推開鐵門，閃身進了去。

後花園比你想像的大很多。裡面長滿了各種花草，有牽牛花、波斯菊，還有一叢叢不知名的野花。空氣裡飄著甜甜的花香，還有泥土的氣味。在最深處，有一棵巨大無比的樟樹。

那棵樟樹真的很老很老了，樹幹粗得要三四個人才能環抱。樹枝向四面八方伸展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綠色屋頂。夕陽的光穿過葉子的縫隙，在地面上畫出一幅金色的拼圖。

程老師走到樟樹下面，把皮包放在一張石凳上。然後，他做了一件讓你非常驚訝的事情——他從皮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相框，輕輕地放在石凳上。

你躲在灌木叢後面，屏住呼吸，努力地看著。相框裡好像是一張老照片，但你距離太遠了，看不清楚。

程老師坐在石凳上，摘下眼鏡，用袖子擦了擦。夕陽照在他的臉上，你看見他的嘴角掛著一個很溫柔的微笑。他伸出手，輕輕地摸了摸樟樹的樹幹，就像在撫摸一個老朋友。

然後，他開始說話了。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跟誰對話。

「老夥計，我回來了。你看，這些孩子多好啊，跟以前的孩子一模一樣，眼睛裡都有光。」

你的心裡湧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，有點感動，又有点困惑。程老師真的是這所學校的人，這一點已經幾乎可以確定了。但為什麼他要假裝成代課老師？為什麼不告訴大家他的真實身分？

「要不要過去？」 小美在你耳邊小聲問，她的臉緊張得有點發紅。

你看了看小美，又看了看阿傑。阿傑的眼裡也充滿了好奇。你深吸了一口氣，做出了一個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