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東縱谷的美景

「我們繞路吧。」 你說。

小黑沒有反對，帶著燕群轉向了東邊。

這條路雖然遠，但是美得讓人屏住了呼吸。

你從來不知道臺灣的東邊有這麼漂亮。花東縱谷在你的腳下慢慢展開，像一條被兩排青山夾著的綠色走廊。稻田一塊一塊地排列著，顏色從翠綠到金黃，像一塊巨大的拼圖。

你看到了秀姑巒溪，河水在陽光下閃著藍綠色的光，像一條漂亮的絲帶繞在山谷之間。河邊有幾個原住民部落的房子，屋頂是獨特的斜頂設計，在綠色的山谷裡格外好看。田裡的稻穗沉甸甸地彎著腰，像是在跟經過的燕子們鞠躬問好。

小黑飛得比之前慢了一些，好像也在享受這段路程。

「我每年都走不同的路，」 小黑說，「但是花東縱谷永遠是我最喜歡的一段。你聞聞看——」

你吸了一口氣。風裡有一種特別的味道，是稻子的香氣混著泥土的清新，還有一點點淡淡的花香和水的氣味。

「這是豐收的味道。」 小黑說，「意思是大地正在微笑。」

燕群沿著縱谷慢慢地飛。你看到田裡有農夫在割稻子，動作整齊而有節奏，像是大地上的舞蹈。遠處的鐵道上，一列彩色的火車緩緩地穿過山谷，像一條長長的毛毛蟲在綠色的地毯上爬行。

一群白鷺鷥從稻田裡飛起來，在你們身旁飛了一段路。牠們的翅膀又大又白，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。有一隻小白鷺鷥好奇地飛近你，歪著頭看了一會兒，然後「嘎」了一聲，好像在說「你怎麼變小了？」

風暖暖的，陽光灑在你的臉上。你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平靜，像是被這片風景溫柔地抱住了。你覺得，如果時間可以停在這一刻就好了。

「我們可以再多飛一會兒，」 小黑說，「但是要記得，冬天不會等我們。南方的溼地還在很遠的地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