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裡的鳥屋

燕群繼續往南飛。

在越過最後一段山脈之後，前方出現了一座城市。從高空看下去，城市像是用灰色和白色的積木堆起來的，密密麻麻的建築物擠在一起，鋼筋水泥的叢林裡夾雜著一條條灰色的道路。路上的車子像螞蟻一樣在移動，看起來忙碌又匆忙。

小黑帶著燕群降低了高度，準備在城市邊緣的一片小樹林裡休息。

但是你注意到了一些不對勁的事。

在城市的邊緣，有一排排整齊的鐵籠子。籠子裡面關著各種各樣的鳥——麻雀、綠繡眼、斑鳩……還有幾隻跟小黑一樣的燕子。牠們在籠子裡撲著翅膀，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好像在喊著什麼。有些鳥已經不動了，蜷縮在籠子的角落，眼神暗淡。

「那是……」 你的心揪了一下。

「是人類的鳥店。」 小黑的聲音很平靜，但你可以聽出來牠在忍耐什麼，「有些鳥被抓住，關起來賣給喜歡養鳥的人。本來是要飛到南方去的鳥，現在卻被關在籠子裡。」

你看到一隻小燕子在籠子裡拼命地撞著鐵欄，牠的額頭都紅了。旁邊的綠繡眼蜷縮在角落裡，一動也不動。一隻麻雀站在籠子的最上面，嘴巴不停地張開合上，好像在喊著什麼——你聽不清，但你猜，牠大概在喊「讓我出去」。

「小黑，我們不能救牠們嗎？」 你問。

小黑沉默了一會兒。「如果我們停下來，可能會趕不上遷徙的時間。天氣越來越冷了，如果不在冬至之前到達南方的溼地，燕子們會找不到食物。」

你看了看籠子裡那些可憐的鳥，又看了看天空。天邊的雲已經開始變灰了，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。

「但是……」 你說，「如果是我被關在籠子裡，我也會希望有人來救我。」

旁邊幾隻年輕的燕子聽到了你的話，也紛紛叫了起來，好像在附和你。小黑看了看大家，嘆了一口氣。

「好，你來決定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