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頭的南飛

你低下了頭。

「我們走吧。」 你說。「不能耽擱了。」

小黑看了你一眼，什麼也沒說。牠張開翅膀，帶著燕群繼續往南飛。

你趴在小黑背上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鳥店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了城市灰色的建築群裡的一個小點。那些籠子裡的鳥，你也漸漸看不見了。只留下那隻額頭紅紅的小燕子在籠裡拍翅膀的影子，印在你的腦海裡，怎麼也擦不掉。

風吹過你的臉，但這一次，風是涼的。

一路上，你一句話都沒說。你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——不是那種大哭一場的難過，而是安靜的、沉甸甸的，像胸口放了一塊石頭。你看著下面的風景——河流、稻田、村落——每一個地方都很美，但你的心好像被什麼擋住了，看不見那些美。

小黑飛了一段路之後，慢慢地開口了。

「你做了你的選擇。」

你沒有回答。

「有些時候，我們沒有辦法幫到每一個人。」 小黑說，「這不是你的錯。」

你點了點點頭，但你心裡知道——你會一直記得那些籠子裡的眼睛。

後來，燕群還是平安地到達了南方的溼地。你站在小黑背上，看著那片閃閃發光的水面和成千上萬的鳥。景色很美，但你心裡總覺得少了什麼——像是畫了一幅畫，但忘記畫上最重要的一筆。

那天晚上，你睡在蘆葦叢裡，夢見了那些鳥。在夢裡，所有的籠子都打開了，所有的翅膀都自由了，那些麻雀、綠繡眼、斑鳩，全部飛上了天空，跟燕子們一起飛。

醒來的時候，你發現眼角有一滴水。也許是露水，也許不是。

你決定——等春天回程的時候，你要再經過那個城市，去看看那些籠子是不是還在，那些鳥是不是都好。也許到時候，你會有不同的勇氣。

有些選擇沒有對錯，只有後來的行動能讓它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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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法幫到每一個人的時候，愧疚不是結束，而是下一次善良的開始。記住那種感覺，它會讓你變得更勇敢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