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傷的小燕

燕群繼續往南飛。

解救了那些鳥之後，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。燕子們在空中畫出了各種花樣，像是在慶祝。你趴在小黑背上，心裡充滿了一種暖暖的感覺。

可是，就在快要到達高屏溪口的時候，你聽到了一聲驚叫。

「小羽！」

小黑猛地轉頭。你順著牠的目光看去，只見燕群隊伍的最後面，一隻年輕的燕子正在歪歪斜斜地飛，翅膀好像受了傷，每拍一下都要往下墜一點。

小黑帶著你衝了過去。原來是之前被關在籠子裡的那隻額頭紅紅的小燕子——小羽。牠的右翅膀被籠子的鐵絲刮傷了，雖然不嚴重，但已經沒辦法正常飛行了。牠每拍一下翅膀，身體就往下沉一點，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。

「小羽，你還好嗎？」 小黑問。

小羽的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。「我沒事……只是翅膀有一點酸……」

但是你看得出來，牠其實很痛。牠每次拍動右翅的時候，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歪一邊，像是一隻壞掉的風車。

「我們需要休息。」 你對小黑說。

小黑看了看天邊。太陽已經偏西了，天空的顏色開始從藍色漸漸變成紫色。冬天的風帶著一絲涼意，從北方吹過來。

「如果休息的話，我們今天就到不了南方的溼地了。」 小黑說，「但是如果不休息，小羽的翅膀會更嚴重。有些傷口不能拖。」

小羽聽到這話，掙扎著要繼續飛。「不要管我，你們先走……我可以慢慢跟上……」 牠的聲音很輕，像是一片快要落地的葉子。

「你翅膀都受傷了怎麼慢慢跟上！」 你有點著急了。

小羽低下頭，不敢看你。旁邊幾隻燕子也飛了過來，大家你看我、我看你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風吹過來，帶著涼意和一點泥土的味道。你需要做一個決定——而且要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