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下的約定

「等一下！」 你喊。

你飛到小黑旁邊，「我們一起飛過去。一個都不能少。」

小黑看著你，黑亮的眼睛裡映出了天空的顏色。

**「好。」

你飛到燕群的最後面，找到了飛得最慢的小羽。你用翅膀輕輕地託著牠，幫牠保持平衡。小黑則飛到了最前面，帶領著整個隊伍。

「跟著我的節奏！」 小黑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燕群。

一、二、一、二——所有的燕子開始用同一個節奏拍動翅膀。風在牠們的身下形成了一股溫暖的氣流，託著每隻鳥往前飛。

你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飛。你是這群燕子的一部分，跟牠們一起呼吸、一起拍翅膀、一起往前走。

太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。天空的顏色從藍色變成紫色，從紫色變成深藍，最後變成了滿天的星光。

就在星星全部亮起來的那一刻——你們到達了。

南方的溼地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。蘆葦在夜風中輕輕搖擺，發出沙沙沙的聲音，像是大地在輕聲唱歌。水面上映著星星的倒影，每一顆都像是一盞小小的燈。

所有燕子同時降落在蘆葦叢裡。沒有人搶先，也沒有人落後。大家肩並肩，翅膀挨著翅膀，安安靜靜地落在同一片夜空下。

小黑飛到你面前，靜靜地看了你好久。

「謝謝你。」 小黑說，「因為你，我們一個都沒有少。」

你搖搖頭。**「是因為你，我們才能到這裡。」

小黑笑了。燕子笑起來的時候，整個夜空都亮了一點。

你抬起頭，看著滿天的星星。那些星星好像排成了一條銀色的河流，從北方的家鄉一直流到南方的溼地。

你突然明白了——這條河，就是燕子每年飛的路線。星星在為牠們指路，風在為牠們鼓勁，而你，很幸運地成為了這趟旅程的一部分。

那天晚上，你用蘆葦編了一個小小的戒指，戴在手指上。每一年春天，你都會拿出來看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天空中那些從南方飛回來的燕子。

你總是能在牠們之中，認出那隻最大最黑、飛在最前面的。

「小黑，春天快樂。」 你輕輕地說。

風帶著你的聲音，飛向了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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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旅程，不是第一個到達終點，而是一起到達。每一個都不被落下，每一雙翅膀都被記住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