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宇的記憶

你把廟宇的記憶石收好。現在你手上有好幾顆了——阿溪、源頭的、森林的、城鎮的、廟宇的。你的口袋鼓鼓的，走起路來石頭會互相碰撞，發出「喀喀」的聲音。

「還有一顆。」 阿溪說。「最後一顆記憶石。它記得河流入海的那一刻。」

入海。你想像著河流到了盡頭，跟大海合為一體的畫面。那一定好壯觀。

「但是那顆記憶石很特別。」 阿溪的聲音變得有些嚴肅。「它不在河岸邊，而是在河流的心裡。要找到它，你需要讓河流願意把心打開。」

「怎麼讓河流打開心？」 你問。

「讓它知道，有人在乎它。」 阿溪說。「不是用說的，而是用做的。」

你點點頭，繼續往下游走。太陽開始西斜了，河面上灑滿了橘紅色的光。你走得很快，因為你知道時間不多了——滿月就在明天晚上。

走了好一段路，河流變得更寬了，水也更深了。河岸邊的景色也變了——不再有房子和廟宇，只有一大片蘆葦和幾棵孤零零的樹。風從下游吹過來，帶著一點鹹鹹的味道。

是海的味道。

你快要到河流的盡頭了。

你的口袋裡，所有的記憶石都開始微微發光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它們在嗡嗡地震動，像一群等待出發的小鳥。

「河流……在等我們。」 阿溪的聲音好輕、好小。「它感覺到了它的記憶正在回來。但它還需要最後一個東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