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的選擇

月光好亮。

你站在河岸邊，七顆記憶石在你的掌心裡閃爍著。河水在你腳邊輕輕流過，好像在耐心地等待著你的決定。

月亮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，圓得像一面鏡子。月光落在河面上，每一道漣漪都變成了碎碎的銀色。風停了，鳥不叫了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，好像在屏息等待。

你深吸一口氣。

「阿溪，」 你輕聲說，「如果我把它們放進水裡，你會怎麼樣？」

阿溪沉默了好久。它的藍光微微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在嘆息。

「我會回到河流的記憶裡。」 它說。「我本來就是河流的一部分。分開了這麼久，我要回家了。」

你的鼻子酸酸的。短短兩天，你已經跟這顆小小的石頭成了好朋友。它陪你走了好遠的路，跟你說了好多故事。

「那以後，我就聽不到你說話了嗎？」 你問。

「不一定。」 阿溪的聲音帶著微笑。「如果你願意常常來河邊，坐在岸上聽水聲，你也許還能聽到我的聲音。我會藏在河流的歌聲裡，每次水聲嘩啦啦響的時候，就是我在跟你打招呼。」

你握緊了手裡的石頭。你的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捨不得。但你知道你應該怎麼做。

你跪在河岸邊，把雙手伸到水面上方。月光照在你的手上，七顆石頭的光芒全部亮了起來，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。

你慢慢地，張開了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