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鎮裡的老人

你跑到那個老人身邊。

「阿伯，你在撿垃圾嗎？」 你問。

老人抬起頭，看了你一眼。他的臉上全是皺紋，笑起來的時候皺紋更深了，像河床上的水紋。

「是啊，小朋友。河裡的垃圾越來越多了，不撿的話，河水會生病。」 他說。

你把口袋裡的阿溪握了握，然後蹲下來，捲起袖子，幫老人一起撿。竹竿勾不到的垃圾，你就用樹枝去撈。你的手弄髒了、衣服也濕了，但你不介意。

老人告訴你，他小時候這條河好乾淨，清到可以看見河底的每一顆石頭。他跟他的朋友們夏天都在河裡游泳，冬天在岸邊烤地瓜。

「那時候的河，會唱歌呢。」 老人說，目光飄向遠方。「不是那種很大聲的歌，是很輕很輕的，要安靜下來才聽得到。」

你的心裡一震。你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垃圾，又看了看河水。在老人清出來的那一小塊河岸邊，水漸漸變清了，你終於看見了河底。

那裡有一顆石頭，在昏暗的水底，閃著微弱的藍光。

你輕輕把手伸進水裡。好冰。但你的手指碰到了石頭的時候，石頭自己滾進了你的手心裡。

「你找到了。」 阿溪在你口袋裡輕聲說。「這是城鎮的記憶石。它記得這個小鎮和河流做朋友的日子。」

你把石頭收好，對老人說了謝謝。老人揮揮手，又低下頭繼續撿垃圾了。

你繼續往下游走，心裡裝著一顆新找到的記憶石和一個老人的故事。前方的河流轉了一個彎，你隱約看見了一座古老的廟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