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邊的古廟

河流轉了一個大彎，在彎道的地方，有一座小小的廟。

廟不大，紅色的牆壁有些斑駁，屋頂上的燕尾翹得高高的，像兩隻展翅的鳥。廟門開著，裡面飄出淡淡的線香味道，混著河水的氣息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寧。

「這座廟有兩百年了。」 阿溪說。「它跟河流一樣老。以前的人會在河邊蓋廟，是為了感謝河流給他們水、給他們魚、給他們一條運東西的路。廟是人和河流之間的約定。」

你走到廟門口，探頭往裡面看。廟裡面好安靜，只有一根線香在靜靜地燃燒著，白色的煙彎彎曲曲地往上升。供桌上有幾盤水果和一杯清水。牆壁上掛著一幅畫，畫的是一條河從山上流到海裡，河邊有人在洗衣、有人在抓魚、有人在划船。

「那是兩百年前的河流。」 阿溪的聲音變得好溫柔。「那時候的人跟河流好親近。他們每天都要去河邊，就像每天都要回家一樣。河流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，不是一個被遗忘在堤防外面的東西。」

你在畫前面站了好久，看著那些古老的生活場景。畫裡的人已經不在了，但他們跟河流之間的故事，好像還留在這間廟裡。

阿溪忽然說：「記憶石就在這附近。我能感覺到。它在……廟的後面。靠近河的地方。」

你走出廟門，繞到廟的後面。那裡有一小片河灘，幾塊大石頭圍著一個小小的水池。池水清澈見底，水面上映著廟的紅牆。

但在水底，你看不見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