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後的河灘

你繞到廟後面，蹲在小水池旁邊。

池水真的好清。你可以看見每一顆石頭的紋路，每一根水草的形狀，還有幾條小魚在石頭之間游來游去。但你就是看不到阿溪說的記憶石。

「它一定在這裡。」 阿溪篤定地說。「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。它的故事跟這座廟連在一起。」

你把手伸進水裡。好冰！但你不縮手。你的手指在水底摸索著，一顆一顆地摸過那些石頭。

圓的、扁的、粗糙的、光滑的……沒有一顆有特別的感覺。

你換了一個位置，繼續摸。

忽然，你的手指碰到一顆石頭的時候，水面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漣漪。不是你造成的，是石頭自己動了一下。

你把手縮回來，驚訝地看著那顆石頭。它安安靜靜地躺在水底，跟其他石頭長得一模一樣——但是如果你仔細看，它的表面有一層幾乎看不見的、像是薄霧一樣的光。

你再次把手伸進水裡，這次慢慢地、輕輕地碰觸它。石頭沒有跑掉。你的手指碰到它的瞬間，你感覺到了——

一種熟悉的感覺。不是你個人的記憶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像是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感覺。有人在河邊洗衣。有人在河邊取水。有人對著河流許願。有人感謝河流帶來的豐收。

「找到了。」 你輕聲說。

你把石頭從水裡撈起來。它的表面是深褐色的，但握在手心裡之後，慢慢透出了一層溫暖的金光。

「這是廟宇的記憶石。」 阿溪說。「它記得人和河流之間的約定。有了它，河流就會記起來——曾經有人珍惜過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