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摸小雪

你伸出手，輕輕地摸了摸小雪的頭。

牠的毛柔軟極了，摸起來像是摸著一朵棉花做的雲。你喜歡摸小雪的時候那種溫暖的感覺，像是冬天裡捧著一杯熱可可，從手指一直暖到心裡。你把臉湊近牠，用鼻子碰了碰牠的小鼻頭。

小雪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，發出噗的一聲。你忍不住笑了。

「你笑什麼？」

你愣住了。

那個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是風吹過草地的聲音，又像是鈴鐺在很遠的地方響了一下。但是，那確確實實是一句話。而且，那句話是從小雪的方向傳來的。

你看了看左邊，沒有人。看了看右邊，也沒有人。客廳裡只有你和小雪。

小雪的嘴巴動了一下。

你揉了揉眼睛，又揉了一次。你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。貓怎麼會說話呢？這個世界上，貓是不會說話的。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件事。

可是小雪又開口了。

「你不用揉眼睛了，」那個輕輕的、像鈴鐺一樣的聲音又響起來，「你沒有聽錯。是我在說話。」

你的手指僵在半空中。你的心臟砰砰砰地跳著，跳得好快好快，像是有隻小兔子在你的胸口上蹦蹦跳跳。你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小雪坐了起來，尾巴繞著自己的身體圈了一圈。牠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你，眼神裡沒有一點點壞意思，反而有一種……安心？好像牠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。

窗外的雨還在下著，但是你覺得，整個世界好像都不太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