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作路過

「我、我只是路過！」

你把相框「啪」的一聲放回了桌上，聲音大得整個教員室都迴響著。你覺得自己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。

「哦——路過。」陳老師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語氣裡帶著一點淡淡的微笑，像是在說「我知道你在說什麼，但我不拆穿你」。

你僵在原地，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往後退。

陳老師沒有追問。他只是走到自己的座位前，慢慢坐了下來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那個動作很自然，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。

「小宇，」他放下茶杯，看了你一眼，「你能幫我把那疊作業本搬到教室去嗎？」

「啊……好、好的。」你如釋重負。

你抱起那疊作業本，走出了教員室。走廊上的風吹過來，涼涼的，吹得你臉上的熱度慢慢退了下來。但你心裡知道，你的那個「路過」太假了，假到連小胖都不會相信。

走回教室的路上，你覺得腳步好沉重。

你不喜歡說謊。特別是對陳老師說謊。他每天那麼用心地教書，認真地幫每一個同學批改作業，體育課的時候還會陪大家跑步……他是一個那麼好的老師，你不應該騙他。

你把作業本放在講台上，然後趴在自己的桌子上。

「我明天一定要跟他道歉。」 你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。
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教室裡只有你一個人的呼吸聲。黑板上的字還沒有擦，上面寫著陳老師今天上課時寫的一句話：「每個人都值得被溫柔對待。」

你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久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