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敢的道歉

「對不起，陳老師。」
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你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了一點。

你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。陳老師就蹲在你面前，那頂灰色的帽子就在你視線的正上方。

「我不應該翻您的桌子，」你繼續說，聲音有點發抖，「我知道這是不對的。我只是……太好奇了。」

「好奇不是錯，」陳老師的聲音很溫柔，「好奇心是很好的東西。」

「可是我用了不對的方法。」你鼓起勇氣抬頭看他，「我不應該偷看別人的東西。」

陳老師看著你，那雙藏在帽簷和眼鏡後面的眼睛，像秋天的湖水一樣平靜。

「你說得對，」他輕輕地說，「確實不應該。但你來跟我道歉，這件事做得很好。」

他站起身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操場。夕陽的光灑在他的側臉上，帽子的輪廓在逆光中變成了一個柔軟的剪影。

「小宇，」他說，沒有轉頭，「你知道嗎，有些事情是需要時間的。就像種子發芽需要時間，花開需要時間，一個人準備好把秘密告訴別人，也需要時間。」

你點了點點頭。

「但我要謝謝你，」陳老師轉過身來，嘴角帶著一個真誠的微笑，「謝謝你是一個會在意別人感受的孩子。」

你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。不是因为難過，而是一种你說不出來的溫暖。

「陳老師，」你小聲說，「如果您哪天想告訴我們，我一定第一個聽。」

陳老師的嘴角又往上彎了一點：「好，一言為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