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手而回

你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教員室。

走廊上的風打在你臉上，涼涼的。你的心還在怦怦跳，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的畫面——年輕的陳老師、剃光的頭、頭頂上的疤、還有那些笑得像向日葵一樣的小孩。

你在操場的角落找到了小胖和阿哲。

「怎麼樣怎麼樣？看到什麼了？」小胖急得滿頭大汗。

「我看到一張照片。」你喘著氣說。

「什麼照片？」

你把照片上的畫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。小胖聽得一愣一愣的，阿哲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
「所以……他頭上真的有疤？」小胖的聲音小了下來。

「嗯。」

「會不會是……」阿哲頓了一下，「之前發生了什麼意外？」

你沉默了。你不知道答案。但你知道一件事——那張照片裡的陳老師笑得那麼開心，被那麼多孩子圍著，他一定是一個很棒的老師。一個很棒的老師頭上有一道疤，這件事讓你的心裡有一點點痛，但說不清楚為什麼。

「我覺得……」你慢慢說，「我們不應該再繼續調查了。」

「為什麼？」小胖瞪大了眼睛。

「因為，」你想了很久才找到合適的詞，「有些事情，如果別人不願意告訴你，就代表他還沒準備好。我們不應該因為自己好奇，就去硬挖別人的秘密。」

小胖和阿哲對看了一眼。操場上的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。

「也對啦。」小胖抓了抓頭，「我本來覺得他是光頭也沒什麼嘛。」

你笑了一下，但心裡想的不是帽子底下是什麼，而是那張照片背後寫著的「東河國小 全體師生」——那兩個字「全體」，好像有著很重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