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的新記憶

你把所有的東西都帶回了家。

銅鑰匙、笑臉石頭、老照片、手寫信、謎語紙、那張八歲的畫。

你把它們整齊地排在桌上，然後去房間裡找爺爺。

爺爺坐在窗邊的搖椅上，看著窗外。他的眼神有點空空的，好像在看窗外，又好像什麼都沒看。

「爺爺。」你走過去，蹲在他旁邊。

爺爺低頭看看你。他有點困惑，好像在想你是誰。

你的心有點痛。但是你沒有哭。

你拿出那顆笑臉石頭，放在爺爺的手心裡。

「爺爺，你看。」

爺爺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石頭。他用手指摸了摸石頭上面的笑臉，摸了又摸。

然後，他笑了。

他不是笑得很開心、很誇張的那種笑。而是很溫柔的、像陽光一樣的微笑。

「笑臉……」爺爺輕輕地說，「小時候……我畫的……」

你點點頭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
他記得。至少，他記得這個笑臉。

你把那張八歲的畫拿給爺爺看。爺爺看著那張畫，看了好久好久。他的手指顫抖著，輕輕碰了碰畫上那兩個牽手的小人。

「小秀……」他說。

那是奶奶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