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馨結局：回來的記憶

你深吸一口氣，開口了。

「鐘先生，」 你說，聲音有點抖，「你可以把我的記憶還給我嗎？」

鐘先生看著你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
店裡很安靜。只有那些時鐘在「嘀嘀」地走著，像一群小小的心跳。

然後，鐘先生笑了。

「你用了我的東西，現在又想要回付費的東西。你覺得這公平嗎？」

你的臉有點燙。

「不……不公平。」 你低著頭說，「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那段記憶。那是我跟外公在一起的記憶。我怕忘記他的聲音，怕忘記他的樣子，怕以後什麼都想不起來了。」

你的眼眶有點濕了。你趕快用手背擦了擦。

鐘先生看著你，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——不是同情，不是覺得你好笑。是一種很溫暖的、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的感覺。

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」 他說。

「你為什麼那麼在乎那段記憶？」

你想了想。

「因為……因為外公已經不在了。」 你的聲音很小，「他去年冬天走的。那段記憶是我最後跟他在一起的時候。如果連這個都忘了……」

你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
鐘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——手帕上繡著一個小小的時鐘——遞給你。

「擦擦眼淚。」 他說。

你接過手帕，擦了擦眼睛。

鐘先生走到那個古董櫃前面，打開櫃門。你看到了那個雪花玻璃球，裡面飄著金色的碎片。其中一片碎片上，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小人和一個老人坐在椅子上。

外公和你。

鐘先生把玻璃球取下來，放在你手心裡。

「拿回去吧。」 他說。

你驚訝地抬起頭。「真的嗎？不用付費了嗎？」

「當然要付費。」 鐘先生笑了，「但是不用記憶，也不用夢境。」

**「那要用什麼？」

「用承諾。」
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
「你答應我，以後不要忘記——你本來就擁有勇氣。你不需要從瓶子裡借，不需要從任何人那裡借。那個敢站出來保護同學的你，那個敢獨自走進陌生巷子的你，那個敢在半夜偷偷溜出家門的你——那都是真正的你。」

你握著那個玻璃球，點了點頭。

「我答應你。」

鐘先生笑了。他的笑容很亮，像一盞剛被點亮的燈。

「好。那你把玻璃球打開吧。」

你猶豫了一下，然後輕輕地旋開了玻璃球的蓋子。

一道金色的光從裡面飄了出來，像一隻蝴蝶。那道光在你的眼前繞了一圈，然後——

飛進了你的腦袋裡。

突然之間，你看到了那個場景。

外公坐在搖椅上，你在他腿上。他正在給你講小兔子找月亮的故事。他的聲音低低的、沙啞的，像秋天的風。他的手很大、很暖，搭在你的肩膀上。

「外公——」 你叫了一聲。

外公笑了。他的皺紋堆在一起，像一張揉皺了的舊地圖。

**「小乖乖，外公在這裡呢。」

畫面很清晰。比以前更清晰了。

因為這段記憶被保存得很好——在雪花玻璃球裡，被那些金色的碎片小心地包圍著。它沒有褪色，沒有模糊，反而比之前更鮮明了。

你哭了。

但是這次的眼淚是開心的。

鐘先生拍了拍你的肩膀。

「好了好了，別哭了。記憶回來了，比什麼都重要。記住——不管什麼時候，你都有勇氣。因為你是你自己。」

你走出時間租借店的時候，天已經亮了。陽光灑在你臉上，暖暖的。

你的口袋裡有那塊繡著時鐘的手帕。你的腦袋裡有外公的聲音。你的心裡有勇氣。

你知道你不需要再去那間店了。

因為你要的東西，一直在你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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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是心的行李，每一件都值得好好保存。而勇氣不是借來的，是你本來就有的翅膀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