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注的自己

你深吸一口氣，把目光牢牢地鎖在自己的考卷上。

不管旁邊在寫什麼，不管前面寫完了沒有，那都是別人的事情。你的考卷在你的桌上，你的筆在你的手裡，你的大腦在你的頭裡。

你閉上眼睛，回想複習的時候筆記本上寫的內容。那個成語……跟「做事」有關，跟「堅持」有關。你在心裡默默地念著：做事要……做事要……

忽然，像是一盞燈被點亮了。

「做事腳踏實地，才能成功。」

你睜開眼睛，把答案工工整整地寫在空白處。四個字，一筆一畫。你忽然覺得，自己寫出來的答案，比從別人那裡看到的答案要好看一百倍。

因為那是你自己的。

接下來的題目，你越寫越順。填充題、選擇題、閱讀理解，一題一題地被你解決。最後是作文題，題目是「我喜歡的一個地方」。你想了想，寫了溫室裡那個有金魚的角落。你寫了綠色的光斑、安靜的空氣、和阿哲一起讀書的下午。

你不知道自己寫得好不好，但你知道那是真心的。

交卷的時候，你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。

教室裡的同學們也陸續交了卷。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——有人鬆了一口氣，有人還皺著眉頭，有人面無表情。

小薇跑過來，拉著你的手臂。「難不難？第三題你寫什麼？我寫『腳踏實地』！」

你笑了。「我也寫腳踏實地。」

「太好了！」 小薇高興地蹦了一下。

但你注意到，阿哲沒有加入大家的討論。他默默地收拾文具，默默地背上書包，默默地走出了教室。你看著他的背影穿過透明的走廊，越走越遠。

你心裡忽然浮起了一個問題：考試結束了，但問題真的結束了嗎？

透明學校的牆壁還是透明的。下一次考試，下下次考試，每一次考試，大家都還是能看到彼此的答案。今天你是靠自己的力量完成的，但下一次呢？如果題目更難呢？如果有人忍不住了呢？

你站在透明的走廊上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陽光很好，但你的心裡有一朵小烏雲。

你覺得，也許應該做點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