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觀察同學

你沒有去找陳老師，也沒有馬上重新開始。你做了一個最自然的事情——偷偷看別人怎麼做。

你的目光先落在小美身上。小美做陶藝的樣子好安靜。她的手指在陶土上滑動，像是彈鋼琴一樣輕柔。陶土在她手底下聽話地轉著、變著，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花瓶。雖然有點歪，但確實是一個花瓶。

「好厲害……」 你心裡嘆了一口氣。

然後你看到了小傑的作品。小傑做了一個……呃，他的原意好像是要做一隻狗，但做出來的東西看起來比較像一個有耳朵的馬鈴薯。不過小傑一點也不在意，他開心地指著自己的「馬鈴薯狗」說：「你看，牠的表情好生動！」

你忍不住笑了一下。確實，那個馬鈴薯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有點像在微笑。

接著你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阿寶。阿寶平常話不多，但他的作品讓你驚訝——是一個小小的房子，屋頂上有煙囪，門口還有一條小路。雖然牆壁有點不平整，但整體看起來好溫馨，好像真的可以住進去。

你看看自己面前的陶土。你連一個杯子都做不出來，別人卻已經做出了花瓶、馬鈴薯狗和小房子。

「是不是只有我特別笨？」 這個念頭像一條小蛇，悄悄地從心裡爬了出來。

你揉了揉自己的陶土，開始模仿小美的做法。你也試著輕輕地、柔柔地對待陶土，像彈鋼琴一樣。但你的手指好像沒有彈鋼琴的天賦，陶土還是歪歪扭扭的。

你又試著學小傑的大膽——隨意地捏、隨意地塑。結果做出來的東西連馬鈴薯都不像，比較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球。

你的心情像窗外的雲，越來越沉。

「每一個人的手不一樣，做出來的東西當然也不一樣啊。」 陳老師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她喝了一口，看著你。

「小美的手溫柔，所以她的作品細膩。小傑的手大膽，所以他的作品有活力。你的手呢？」 陳老師笑著問。

你的手？你看看自己的手。你的手指有點粗，指甲縫裡還嵌著一點陶土。這是一雙做什麼的手呢？

「先別急著看別人，」 陳老師說，「先看看自己。」

她的話讓你想起了什麼。你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揉了又揉的陶土。雖然它現在還是一團亂糟糟的土，但上面的每一條指紋，都是你獨特的痕跡。

你要繼續看別人的作品，還是從自己手裡的陶土開始找答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