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別人身上學習

你深呼吸了一下，決定換一個角度來看事情。

「不要看別人做得好不好，」 你告訴自己，「要看他們是怎麼做的。」

你開始像一個小偵探一樣觀察。你注意到小美在做陶藝之前，會先閉上眼睛深呼吸三次。她的手指不是隨便動的，而是先輕輕摸過整塊陶土的表面，像是在跟陶土打招呼。

小傑呢，他完全相反。他一上來就大刀闊斧地幹，東捏一下西捏一下，完全沒有章法。但如果你仔細看，他每次「亂捏」之前，都會用大拇指在陶土上按一個印記。那個印記是他每一次創作的起點。

阿寶做小房子的時候，是從屋頂開始做的。不是先做牆壁再做屋頂，而是先把屋頂捏好，再在下面加牆壁。你從來沒想過可以這樣做。

你突然發現，原來每個人做陶藝的方式都不一樣。不是只有一種「正確」的做法，而是有千千萬萬種做法。小美的做法適合小美，小傑的做法適合小傑，阿寶的做法適合阿寶。

「那我適合什麼做法呢？」 你看著手裡的陶土，認真地想了想。

你閉上眼睛，像小美那樣深呼吸了三次。你感覺到陶土在手心的溫度和重量。它比別人的陶土重一點，也硬一點。你的手指摸過它的表面，感覺到了一些微小的顆粒。

然後，你試著用自己的方式來做。不是模仿小美的輕柔，也不是學小傑的大膽，而是用你自己的手——這雙有點粗、指甲裡還嵌著陶土的手。

你的手指在陶土上移動，像是在跟它對話。陶土好像也在回應你——它沒有像之前那樣馬上裂開，但也沒有像小美那樣聽話地變形。它用一種你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方式在你的手下移動，好像在說：「慢慢來，我還沒準備好。」

你笑了。這塊陶土，還真有個性。

這時候，陳老師走過來，看了一眼你手裡的作品。「不錯。」 她說。「你開始聽到陶土的聲音了。」

「陶土的聲音？」 你歪著頭。

「每個人聽到的都不一樣。」 陳老師眨了眨眼。「你聽到了什麼？」

你閉上眼睛，感覺手指下面的陶土。它好像在跟你說……一個祕密。一個關於它的、也關於你的祕密。

你想自己找出這個祕密，還是想請陳老師幫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