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故事

放學後，你跟小美一起去了她奶奶家。奶奶家在學校附近的一條老街上，屋子不大，但是院子裡種滿了花，有桂花、茉莉花、還有一棵很大的枇杷樹。

奶奶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，膝蓋上蓋著一條手織的毛毯。看到你們來了，她的臉上立刻綻放出像菊花一樣的皺紋。

「奶奶！你知道我們學校的上課鐘聲嗎？」 小美問。

奶奶的搖椅停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看著遠處鐘樓的方向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。

「鐘聲啊……」 奶奶的聲音慢慢的、軟軟的，像是在講一個很久遠的夢，「奶奶小時候也在光陰國小讀書。那時候的鐘聲，跟現在不一樣。」

你和小美同時豎起了耳朵。

「怎麼不一樣？」 你問。

奶奶笑了笑。「鐘聲是有感情的。高興的時候，鐘聲聽起來亮亮的，像是有人在笑；下雨天的時候，鐘聲會變得悶悶的、暖暖的，像是一條棉被。考試前一天的鐘聲最溫柔，好像在說：『沒關係的，你已經很努力了。』」

你覺得鼻子酸酸的，因為你也是這麼覺得的。

「奶奶，後來鐘聲怎麼了？」

奶奶歎了一口氣。「後來啊，大家越來越忙了。老師開始用手機鬧鐘，學校裡裝了廣播系統。慢慢地，就沒有人在意鐘聲了。鐘聲還在響，可是大家都聽不見了。」

她看著你們，眼神裡有一種溫柔的期待。「奶奶一直相信，鐘聲不是機器敲出來的。它是一個很用心的小精靈，每天用全部的力氣讓大家聽見牠。如果有一天大家都忘記了牠……牠會很傷心的。」

你和小美對看了一眼，心裡都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