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的滋味

你把餅乾塞進嘴裡，三兩下就嚼完了。

脆。甜。焦糖味。

「不錯。」 你說，站起來準備走。

「等等。」 老公公拉住了你的袖子。他的手指粗粗的但很溫暖，「坐下來，再吃一塊。這一次，慢慢來。」

你猶豫了一下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，你還有最後一條路要走。你很急。

「老公公，我趕時間——」

「孩子。」 老公公開口了，聲音慢慢悠悠的，像是他在和麵的時候揉了太久的麵糰，「你知道嗎？我年輕的時候也趕時間。趕著上班、趕著賺錢、趕著做更多的餅乾。我做得越來越快，餅乾越來越多，可是……」

他停了一下，看著自己粗糙的手。

「可是我已經不記得上一塊餅乾是什麼味道了。」

你愣住了。

「一個做了一輩子餅乾的人，不記得餅乾的味道。」 老公公笑了，但笑容裡有一點點苦，「因為我從來沒有好好地、慢慢地吃過自己做的餅乾。我只是在趕。」

你慢慢地坐了回去。

口袋裡的地圖涼涼的。金色的線還是暗的。

糖婆婆的聲音在你的腦海裡響起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：

**「甜味不喜歡匆忙。匆忙的人嚐不出甜味真正的模樣。你要不要……再試一次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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