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豆豆

你跟阿厚說了豆豆的事。

「豆豆是去年生日那天來的。」你一邊走一邊說，「爸爸從寵物店帶回來一個紙箱，打開的時候，一顆黃色的毛球就滾了出來。」

你忍不住笑了。那一天的記憶像放映機一樣在腦海裡播放。

「豆豆第一天就在家裡尿了三泡尿，媽媽氣得不行。但是第二天早上，豆豆叼著拖鞋走到媽媽床邊，媽媽就原諒牠了。」

阿厚一邊走一邊聽，偶爾點點頭。

「豆豆最喜歡吃雞肉條。每次我撕開包裝袋，牠就會坐在地上，歪著頭看著我。尾巴搖得整個屁股都在扭。」

你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
「不見的那天……」你停了一下，腳步也慢了下來。「是下雨天。我放學回家，門開著，豆豆的項圈掉在門口。我喊了好多聲『豆豆！豆豆！』，但是沒有人回答。」

你的眼眶又紅了。你用力眨了眨眼睛。

「我都知道。」 阿厚輕輕地說。「那天下著很大的雨。豆豆追著一隻白色的蝴蝶，跑過了馬路，跑過了河堤。牠在河堤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洞——就是暗河的一個出口。牠好奇地探進去，就再也出不來了。」

「牠……牠有沒有受傷？」你急切地問。

「沒有。」 阿厚的聲音很確定。「暗河的入口有一層柔軟的水草，像一張綠色的毯子。豆豆滑下去的時候，沒有磕到也沒有撞到。牠只是……到了一個新的地方。」

你握緊了拳頭。不管那個新地方有多好，你還是想見到豆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