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旁邊的阿伯

池塘旁邊的木椅上，坐著一個白頭髮的阿伯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運動外套，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，正在慢慢地喝茶。

你走過去，小聲地問：「阿伯，那隻烏龜……牠會說話嗎？」

阿伯放下保溫杯，看了你一眼，然後又看了看池塘邊的阿厚。

他笑了。不是嘲笑，是一種很溫暖的、像是在回憶什麼的笑。

「小妹妹，」阿伯說，「我小時候也問過我阿公一樣的問題。」

「然後呢？」你急切地問。

「我阿公說，這個公園裡有些東西，是不可以用『會不會』來問的。」阿伯喝了口茶，「你要問的是『願不願意』。」

你不太懂阿伯的意思。

「那隻烏龜啊，」阿伯望向阿厚的方向，眼神變得很遠很遠，「在我小的時候，牠就在那裡了。我阿公說牠在他小的時候也在。三百年？也許吧。也許更久。」

阿伯轉過頭來看著你，眼睛裡有光。

「你知道嗎，我小時候也丟了一隻貓。橘色的，叫阿福。我難過了好久好久。」阿伯停了一下，「後來有一天，我來這個公園，坐在那隻烏龜旁邊哭。哭著哭著就睡著了。醒來的時候……」

「怎麼樣？」你追問。

阿伯搖了搖頭，笑了。「醒來的時候，我不難過了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。就好像……有人跟我說了什麼，但是我想不起來了。」

你回頭看向阿厚。阿厚的眼睛正看著你。

阿伯站起來，拍了拍你的肩膀。「去吧，」他說，「有些事情，要自己親自去聽才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