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豆豆回來

你深吸一口氣，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。

「阿厚，」你說，眼睛紅紅的，「我能不能……把豆豆帶回來？」

洞穴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藍色的光一閃一閃的，像在呼吸。

「我知道你會問這個。」 阿厚的聲音很溫柔，溫柔到你的心被碰了一下。「每個人最開始都會問這個。」

「那你能不能？」你追問。

「不能。」

這兩個字像一顆石頭，掉進你的心裡，泛起了好大好大的漣漪。

「那個地方……」 阿厚慢慢地解釋，「就像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房間。不是因為有人鎖了門，而是因為那裡的時間跟這裡不一樣。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

「在那裡，動物們不會變老，不會生病，不會受傷。但是如果牠們回到這裡，就會開始變老、生病、受傷。就像所有的生命一樣。」

你咬著嘴唇。

「你希望豆豆回來，牠就可以陪你很久很久。但是你也會看到豆豆慢慢變老，最後……」

阿厚沒有把那句話說完。

但是你懂了。

你蹲下來，把臉埋在膝蓋裡。你不想讓阿厚看到你哭。

「不用藏。」 阿厚說。「眼淚是勇敢的眼淚。」

你哭了很久。哭了之後，你抬起頭，擦了擦臉。

「那……我至少可以看看牠嗎？」你問。

「可以。」 阿厚說。「這就是我帶你來的原因。」

你站起來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你的眼睛還紅著，但是你的腳步穩了。

「走吧。」你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