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走近豆豆

你沒有跑。

你慢慢地走。一步一步，踩在柔軟的草地上。

你想把每一秒都記住。

你走過了黃色的小花叢，走過了一棵開滿粉色花朵的小樹，走過了一隻正在打瞌睡的橘色貓咪。每一步，腳下的草都會輕輕地彈回來，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樣。

你走到離豆豆三步遠的地方，停了下來。

豆豆坐在那裡看你。牠沒有跑過來，也沒有叫。牠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你，歪著頭，一隻耳朵往前、一隻耳朵往後。

你的心裡好安靜。不是那種空空的安靜，是那種被溫暖填滿的安靜。

你蹲下來。

「豆豆。」你輕輕地叫牠的名字。

豆豆的尾巴搖了一下。只有一下。然後牠慢慢地站起來，一步一步走向你。

牠走得好慢好慢。就像阿厚走路一樣慢。但是每一步都很穩。

牠走到你面前，用鼻子碰了碰你的手。

溫暖的。濕濕的。

你把手指插進牠的毛裡，從頭頂一直摸到背後。豆豆閉上眼睛，發出了「咕嚕咕嚕」的聲音——柴犬其實不會呼嚕，但是豆豆每次被摸頭的時候都會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。

你笑了。

「豆豆，你還是一樣愛撒嬌。」

你坐在草地上。豆豆靠在你的腿邊，把頭放在你的膝蓋上。你看著遠處——花田的盡頭，是一個小小的湖泊，湖面上倒映著橘粉色的天空。有幾隻蝴蝶在湖面上飛，翅膀上好像有彩虹。

「這裡真的好漂亮。」你說。

豆豆「嗚」了一聲，好像在說「對啊」。

你知道該走了。水牆的光在閃，時間快到了。

你彎下腰，親了一下豆豆的額頭。

「豆豆，我會一直一直想你。但是我不會再難過了。因為我知道你很好。」

你站起來，轉身走回水牆。

水溫溫地包住你。花香漸漸散去。

你回到暗河裡的時候，阿厚看著你，慢慢地點了點頭。

「你做得很好。」 牠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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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敢不是衝過去。勇敢是明明想衝過去，卻選擇慢慢走，把每一秒都變成永遠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