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的疑問

「我……我還需要想想。」

你低下了頭。聲音比你想像的小很多。

榕樹下的動物們安靜了一下。有些動物看起來有點失望——大胖的耳朵垂了下來，小猴子從樹上跳下來，抱著自己的尾巴。

但阿公沒有生氣。牠慢慢走過來，在你面前蹲下，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你。

「不急。」 阿公的聲音很溫柔，「這是一件大事，你當然需要想一想。」

你走到大榕樹旁邊，靠著樹幹坐了下來。月光透過葉子，在你的膝蓋上畫出一個一個小光圈。

你的腦袋裡亂糟糟的，像一團纏在一起的毛線。

一方面，你很想幫牠們。你看到了大胖提起非洲時眼睛裡的光，看到了高高想要看到圍牆外面時翹起的睫毛。牠們真的好想回家。

但另一方面……

如果你幫牠們逃走了，園長會怎麼想？他會不會被罵？會不會丟掉工作？動物們到了野外，真的能活下去嗎？牠們在動物園裡有食物、有遮風擋雨的地方，到了外面會不會餓肚子、會不會受傷？

你的心裡好像有兩個小人在吵架——一個說「幫牠們！牠們是你的朋友！」，另一個說「你不能亂來！你只是一個小孩！」

你嘆了一口氣。

小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你旁邊。牠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坐著。狐狸的毛在月光下看起來又軟又亮，像一團橘色的火焰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小火開口了。

「你在擔心什麼？」

「我在想……如果牠們離開了，但過得不好怎麼辦？如果園長因為這件事受罰怎麼辦？」

小火的尾巴輕輕搖了搖。

「這些都是好的問題。」 小火說，「但有時候，想太多就什麼都做不了了。你得做一個選擇。」

你抬起頭，看著滿天的星星。

你要怎麼選？